三十年前,巴黎的潮人寥若晨星。七十年代印度支那大动荡形成难民潮,法国巴黎才拥来了万多潮人。他们大都一无所有,一切从零开始,艰苦奋斗,重建家业。今天,法国的潮人已达十万之众,巴黎十三区的潮人聚居地,人数也在六万以上。他们在经济发展上已有所成就,有的已经成为法国经济界的佼佼者。
我有幸来到巴黎参加《海外华人与中国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会后,我马上投入到西方的潮人社会之中。我徘徊在巴黎十三区的街头,处处见到色彩鲜丽的华文招牌:“陈氏商场”、“白天鹅酒楼”、“陈氏美食城”、“中国城酒家”、“巴黎士多”、“国都酒店”、“潮州城酒楼”、“乐园餐馆”、“欧亚公司”等等,我见到里面的华人用潮语交谈,就与他们亲切攀谈起来。潮语,在这里是增进乡情的媒介。许多设施高雅的潮人商店,呈现出潮汕人善于经营、勤劳聪明这一独特的文化素质。
座落在巴黎十三区的法国潮州会馆,是潮人活动中心。会馆大堂高悬着庄重的会徽,图象是紧握在一起的两只手,用象征和平的橄榄枝围绕周边,这体现潮人文明和善的文化内涵。客厅上款待来访者的也是潮州工夫茶。据介绍这间会馆是1986年开始建立的,会员达两千人左右,近十年来,他们开展不少弘扬潮汕文化的活动,流光溢彩,令人难忘。会长为陈顺源先生,顾问为文锡源先生,秘书为吴国华先生,都是弘扬潮汕文化的热心人。
最使人感奋的是法国潮州会馆主办了第六届国际潮团年会,那是各国潮人代表在巴黎的大聚会,有三十三个代表团998人参加。会馆本着“敦睦乡谊,弘扬文化,促进工商,造福社会”的主旨,安排多样联谊交流和文化活动,把大会办成潮籍华裔团结凝聚的纽带和发展壮大的动力。法国《解放报》称:“巴黎发现了中国潮州人的强大网络。”当时的巴黎市长希拉克(现法国总统)也表示:“巴黎和大巴黎地区的十万潮人的模范行为是有口皆碑的,你们以积极融入法国社会著称,无论在经济或文化方面,你们都有很多贡献。”这是对潮人高尚的文化素质的评价,当时巴黎市政府给会馆颁发荣誉奖,以表彰会馆为促进中法经贸合作与文化交流及繁荣华人社区所作的贡献。在那次年会上也决定建立国际潮人文化基金会。
享有盛誉的法国潮州会馆理事会已进入第五届,下有文教组、康乐组、宣传组、潮剧组、耆英组、青年组、妇年女组等人员共二百多人(业余),使文化传播工作开展得绚丽多姿,色彩斑斓。潮汕文化最具代表性的是潮剧,这里的业余潮剧组,已拥有四十多人,排演了《串戏定亲》、《龙凤店》、《观灯》、《左良玉会姐》等剧目,每逢节日在巴黎演出,轰动潮人社会;还两次到瑞士演出,把潮汕文化传播到其他国家。
潮人青年的文体活动十分活跃,有一位副会长专管康乐组的乒乓球队,93年获“海华杯”团体亚军,94年获“大巴黎全民乒乓球赛”团体冠军,还常与中国大使馆、中国留学生比赛,乡谊融融。棋类活动也生气勃勃,1994年举办“潮州杯”象棋公开赛,先后邀请象棋大师徐天红、法国女棋王黄洁冰前往表演,创棋类活动人数最高、奖金最高的“二高”记录。
潮人妇女的文化活动,在巴黎也很活跃,今年“三八妇女节”,会馆礼堂举行了近六百人的联欢会,她们精心制作了潮州点心小食,体现家庭“贤内助”的本领;她们还讲潮州故事,唱卡拉OK,有的朗诵诗歌;“潮州姐妹真慧贤,热心侨社美名传,治家经商人人赞,中华妇女半边天。”老年妇女还经常在会馆的佛堂礼佛念经,烹调斋菜,再现潮汕民俗风气。
“亲不亲,故乡人,美不美,故乡水。”巴黎潮人经常组织到潮汕寻根观光,93年会馆组织青年夏令营,到国内及潮汕观看名胜古迹和改革开放的成就,1994年企业家又组团前来,感受很深,他们看了海湾大桥,发出感叹:“一座大桥可为侨资引进搭桥。”又说:“海外潮人,不论入何籍,回乡观光,真正受益无穷。”有的还写诗说:“万里江山无限好,无缘有份必重来。”
巴黎潮人还积极参加“爱心运动”,募捐救灾,1992年送交首批救济物资给遭受洪水袭击的柬埔寨,后来又捐款十万法郎救助法国南部水灾;去年又为国内华南华东的水灾而捐款,近期又为卢旺达的难民赠款。
潮人到巴黎年月不长,但也出版不少有关潮人活动、海外移民、潮汕民俗民风的书刊。潮人文化在巴黎潮州会馆的推动下,逐步枝繁叶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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