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人对潮汕善堂之奉献及其意义

提要:从清末起,尤其是民国以来,潮汕出家人释运杰(俗姓张被誉为“张菩萨”)、释莲舟(即广东“五定”高僧中之定会)、释怡峰、释澄源、释妙理(俗乡南澳岛,驻锡新加坡女法师)、释定持等,或创建或修葺或重兴或援助善堂,救苦救难,感人肺腑。其意义是:1、实践佛陀慈悲济世的宗旨。2、救活大量濒临饿死的饥民。3、倡导民俗崇善好义的风气。4、传播海外为潮人争光。
   关键词:出家人善堂慈悲济世
   潮汕善堂文化,在中国民间慈善事业上独树一帜,名扬海内外,今仍发挥其扶贫济困、救苦救难的重大社会作用,深受民众、政府部门赞扬。
   在潮汕古今数百座善堂中,所崇拜偶像绝大多数是宋朝和尚释大峰(1039-1127)。其创建者大多数是慈善民众,而其中部分是由出家人所创建。本人从长期以来所采访而获史料,就出家人对潮汕善堂之奉献及其意义,综述如下:
   一、出家人奉献善堂
   绝大多数善堂,皆源于宋时高僧大峰祖师,家喻户晓,学者也写了不少文章,此不赘述。僧尼对善堂奉献,在清朝时期的史料或民间传说,余今未获,现就民国以来所知者概述之。
   1. 释莲舟大批“和尚米”交给善堂救饥民轰动潮汕①
   释莲舟(1904-1996•10•26)法师,外字定会,内名心愿,俗姓名陈孟达、帮通,生于饶平县海山岛石头乡农家,19岁到潮州意溪别峰庵,礼纯林上人削发,20岁考进厦门南普陀闽南佛学院,3年后赴潮州开元寺等驻锡,1939年起当代方丈一年。1941年在上海编成《灵山正弘集》修订本发行,以笔名“莲舟”而著称。1945年起住汕头市养病。在“文革”时期中的1966年8月被诬为“汉奸”,遣返俗乡,1977年获准返住汕头市区竹园精舍居住至圆寂,世寿93岁。
   释莲舟法师具慈悲悯人之心,救苦救难功德大。国难当头的1937年至1939年,四处奔波,联络潮汕各善堂,组成“潮汕慈善团救济联合会”,会址设在小公园安平路今“安平一小”学校内,施食、衣、物,并资助创办存心、诚敬、诚心、慈爱四所善堂小学,支持林远凡居士为首在安平路开办“觉世学校”。1938年初,流亡香港跑马地山光道东莲觉苑时,经八邑商会长孙家哲引进,华侨潮汕赈灾团代表与他接洽,由他接交首批6500包米(每包150斤),用“潮汕”号轮船载至汕头港,由各善堂领去救济,灾民欢腾。
   他深感宽慰,再冒炎热,行脚遍及东南亚。在泰国获张兰臣、陈守明、蚁光炎等侨领支持,并得僧王嘉许,获米一批。在马来西亚吉隆坡,打动了中华总商会主席杨缵文,捐巨资购救济米5万包(5千吨),由他押运至杨之故乡潮安县庵埠镇,交太和善堂发给饥民。又再出国募化。在越南西贡,得到堤岸会馆会长马松岩(潮阳县城前乡人)、巨商郭耀太(达濠人)、西贡潮州会馆会长郭顺兴(潮阳南洋人)、中华总会会长朱纪兴(潮阳人)等侨领支持,捐款购米。在缅甸仰光,饶平县人张先生主动帮忙募化。新加坡善人无数,尤以乾泰来商号出力至巨。在柬埔寨金边,找到普宁县人陈先生,是三帮公会会长,为募米提供好多方便。又去印尼的三宝陇、泗水、雅加达等募化。他的虔诚、慈悲、执着,打动了广大侨胞之心,仅一年就获10多批总量逾6万包“和尚米”,每批船载5千包以上,至1939年端午节日寇陷汕封港时,才被迫停航。“和尚米”由各地善堂救民。
   1943年冒险出洋募米来交善堂救人,更加感人肺腑。该年潮汕天旱饥荒,日寇作虐雪上加霜,饿殍遍地。夏月,他大发宏愿,冒险出洋募米。一天夜里,与20多名难民,在日寇封海中的达濠坐船,偷渡香港,找孙家哲会长、吴镜堂副会长求援,他们向海外侨团发函通电乞助。由南北行商界佛门弟子凑足盘缠,10天后飞赴越南,得各位华侨慷慨捐款献米,辗为粉末,装成一袋袋,上用饭脯伪装,以避检查(日寇只准米制品出口),于1944年初夏运至汕头港,这批历经磨难6000包(每包120斤)“和尚米”,分给各县善堂和汕头市救济院救民,雪中送炭,拯救了大批濒临饿死者生命。留存1000包由潮汕佛教慈善爱国救济联合会作应急之用。市救济院第4届董事会,于1945年仲夏,立下《汕头市救济院释莲舟法师募米碑记》,1987年8月从地下发掘出来,林俊聪从访问莲舟法师时获悉,遂前往抄录碑记,于9月17日《汕头日报》头版登消息,碑记被市华侨博物馆负责人阅报后得知而收藏。
   他被人们誉为“大峰再世”。1994年第5期《广东佛教》,登省佛协会长云峰《赞莲舟长老募粮济民》七绝5首。
   2. 释运杰创建觉世善堂香火传外国②
   释运杰(1881-1926•11•6)。俗姓张(故后来被誉为“张菩萨”),字守愚,号之动,生于普宁县涂沟富商家。年弱冠,披剃佛门。受戒于罗浮山,发菩提心,行菩萨道,修成正果,缁素同尊。
   潮安县大吴乡,离觉世善堂数十里。乡中建于光绪癸未九年(1883)的修德善堂养心社,供奉大峰祖师,因失修,香火不继。他夜梦祖师指引,到大吴乡重振香火。遂于光绪丁未三十三年(1907),应梦朝址坛而去,组织理事会,广招社友,振兴堂务,重兴慈善事业,乡人赞颂。
   为收埋揭阳县炮台镇东岭村临桑浦山一带荒冢白骨,于1914年卜吉该山庄兴建觉世善堂,收埋白骨。励志宣化,运心济世,救苦救难。
   1922年创建揭阳县登岗乡觉真善堂,救济贫民。
   师修苦行,在善堂内每日做念佛功课。又以岐黄之术无偿施药,赠棺助葬,惠泽黎庶。还挑篓外出,沿路一头收拾废字纸,另一头收拾动物遗尸掩埋。
   1926年农历十一月十六日,师功果圆满,在大吴修德善堂涅槃,圣寿四十有六,舍利奉安于觉世善堂内左殿下。
   新加坡华侨深受运杰法师善举所感动,认为师行菩萨道已成菩萨,故1940年新加坡沦陷时,诸弟子设师尊坛祈祷平安,庇佑四境。为酬鸿恩,于1950年建立同德善堂念心社,以运杰菩萨为偶像,大做扶贫济困善事。1985年以郑春发主席为首,率进香团来访张菩萨所创揭阳炮台东岭的觉世善堂寻根,华侨们遂乐捐200余万元(另捐修潮安修德善堂、揭阳登岗觉真善堂等),加之乡内外捐200万元,至1998年重建成2000余平方米的觉世善堂,分大峰殿、张菩萨殿等,扶贫济困。1994年落成运杰(又称“觉世”)中学、觉世亭等,助学修路,善绩显著。1996年丙子三月,“觉世善堂、新加坡同德善堂同立”《运杰菩萨圣史、觉世善堂重兴碑记》,竖于堂中。华侨们还于1991年至2001年,重建饶平县汫洲镇永福寺时,捐资在寺内筑“运杰菩萨殿”以纪念他。
   正如《运杰菩萨圣史、觉世善堂重光碑记》中说:“由新加坡同德善堂念心社主动,南洋及潮州各堂供奉师尊运杰菩萨,有新加坡同德安老院师尊坛,新加坡修德善堂养心社,大芭窑修德善堂,武吉知马修德善堂、运德善堂同心社、华报善堂,马来西亚苯珍修德善堂、麻披修德善堂、马六甲修德善堂,印尼廖内同德善堂念心社、念心堂,潮安鲲江乡缅源堂、彩塘镇彩德善堂、鳌头乡黄厝尾彩德善堂、仙桥乡义心社,连原有觉世、觉真、大吴修德三堂,共19堂为同根一脉,海内外枝荣叶茂。”
   3. 释怡峰创建存德善堂解民困③
   释怡峰(1873-1950•9•3)。内名宗照,俗姓名余燕鱼,饶平县黄冈镇马房社人,少好学,善隶书,在黄冈经营“德兴瓷铺”。37岁(1910)时,往南澳岛叠石岩,要劝说出家的胞弟余甘泉(约1877-1925,即释怡经)还俗,不料目睹叠石岩山水秀丽,群峰环抱,僻静清幽,诚为佛门胜地,更蒙开山祖仁智法师之徒弟诸师,指点迷津,遂受感悟,毅然弃家归禅,拜仁祖第二高足释莲尘(生卒不详,饶平人余氏)为剃度师。越五载,奉师命到浙江天台山国清寺受具。勤学精进,深明经论,严持戒律。后驻锡饶平县汫洲岛慈济善堂,往来于渡头庵、林姜寺、望海岭、观海寺之间。
   1922年行脚到海山岛欧边乡时,见民生甚为艰难,起慈悲之心,遂驻锡之,发动乡中欧阳年献地,并由欧慎昌之母捐资,建起存德善堂,供奉大峰祖师,并筑后室为雷音佛殿(今皆存并已修建)。他亲书堂额“存德堂。壬戌(1922)冬月,云僧书”和中堂横匾“慈航普渡”(今皆幸存)。
   善堂建后,他利用为人做往生、延生、消灾诸佛事的收入,兼动员善信乐捐,救贫恤困解危厄。又煮凉水为行人解渴,煮粥以救饥民,修路造桥,施棺收尸,誉满饶澄。他见欧边村乡民饮水难,便主持挖井三口。其中在离善堂南面约2公里远的半山所挖之井,他赋诗石刻曰:“题钱六十家,食水百余家。闲时公共用,年节勿相争。”又在今振智学校之北约百米处之井围墙上,刻下“云僧题”,由他增改劝世文而成“二十个无益”歌。
   他还筹资修筑从欧边村通往东边、达坑、岭顶、站头诸村灰泥路,长约4公里,宽1.7米。又在汫洲岛渡口,筑一座雨亭。
   1925年在汫洲东部念佛院(由释精光创自1901年,1987年至2002年由住持弘慈、道如相继重建一新),创建其后座,为全院撰书六对柱联,并书“念佛院”门匾及其背刻“醒世堂”。他晚年于此幽居,日诵弥陀佛号六万句,度人说法。深究经典,兼习古文、诗词、书法,为世推崇,缁素共钦。
   4. 释澄源创建慈济善堂并获新加坡妙理尼师捐善款④
   释澄源(1878-1960•9•19)。法名心如,俗姓名陈居,身材肥壮,绰号“肥居”,因开荣美米铺而外号“荣美师”。南澳岛深澳乡人,清末秀才,富有文才,书法优美。1928年一夜,遭饶平柘林海贼破米铺门,他被劫至诏安,家人被迫卖掉米铺和借款,用200个龙银赎返。他看破红尘,到岛上叠石岩拜纯保(约1866-1936)上人披剃。自此促成家中胞妹陈乌鬃(1895-1986,释演妙,世寿92岁)、第三子陈书鹏(1913-1940,释弘祺)、女儿陈会(1915-1970,释妙理),一家四僧尼,岛上所未有。他于1930年至1933年代叠石岩住持,1936年至1938年初任潮州开元寺副寺。
   1938年农历二月十九日,他正住持深澳乡潮音寺,目睹百姓惨状,为首在寺内以乡贤王志杰等于1905年,从汕头存心善堂所奉来香火之炉,创立慈济善堂,亲题堂匾,救济民苦。善友130人,分4支掩埋队,收尸埋骨。每年农历六月初一“收孤骨日”,到荒野海滩收白骨。他写信向新加坡妙音觉苑住持、俗家女儿释妙理求援。她募捐钱米,尤其得到深澳籍华侨李鸿堂慷慨乐捐,支援善堂解困济民。堂后来获陈氏捐二澳村一片荒地辟为义冢。于是,施棺施葬,施医赠药,发米救饥。6月,日寇侵占海岛,澳民生路断绝,善堂尽力救苦救难。1943年,增辟大石牌、屿仔头两处义冢,时逢饥荒,收饿尸近千具,并联络汕头红十字会来救难。1947年霍乱流行,乡中病死者众,高峰时一个月内死20人,全年死近百。他为主靠释妙理尼师寄来资金,捐款请医治病,还率社友100多人,在俗家孙子陈东作等协助下,施棺埋尸。善堂之举,乡民感戴。
   该堂于1991年至1998年在故址校场村重建扩大一新,占地2425平方米,建筑1100平方米,2016年还拓建外围,继往开来,行善救贫。澄源师墨宝堂匾重挂焕彩,惜其撰书冠首堂联“慈怀接物无异称佛作祖,济世利人普皆以公为师”失落。2005年5月,林俊聪编著18.4万字,纪念大峰祖师香火传入百年暨重光廿周年特刊《慈济善堂》,出版发行而广受欢迎。
   5. 释定持为潮汕善堂添砖加瓦撰书匾联碑⑤
   释定持(1921-1999•7•15)。法名心传,俗姓名陈著名、金藏,生于南澳岛云澳镇澳前村下盐埕尾渔家。读过小学五年、青岛湛山寺佛校四年、上海圆明讲堂楞严专宗学院三年。16岁到岛上屏山岩由住持怡深公(约1872-1939,南澳岛人)削发,而指定剃度师为其徒纯鉴(1898-1961,饶平县人)。18岁到南京宝华山隆昌寺妙柔大和尚座下受具。曾被错划为“右派”遣礐石劳动,“文革”中被批斗后遣陆丰县东山拾粪。历任汕头市人大代表、市青联委员、市佛协会长、市政协常委、省佛协副会长、省政协委员、中国佛协常务理事等,潮州开元寺、浙江雪窦寺、香港大屿山莲池寺、陆丰定光寺方丈,应邀赴新加坡、法国、泰国、香港弘法。善讲经、赋诗、楷书、中医、剑术,有《行脚吟(一、二集)》行世,受赵朴初会长器重。主持编印《汕头市佛教志》、重建市佛协三层大楼、于开元寺举办僧伽培训班和传戒,重建竹林精舍,购置日光精舍,以1000万元重建屏山岩、云深寺,多次施医、救灾、助学、助刊,1990年被评为省宗教界先进个人。
   他出家缘于云澳镇中柱村协义善堂(创自1928年,已移址扩建),识荆怡深师公,后随乡人前往屏山岩请其落发,故对善堂有善缘,在其移址扩建中呕心沥血,起到重大推动作用。
   1982年,他任市佛协会长时,支持由丁庆名(1920-1991•10•25)为首复堂筹备工作,修整妈宫后高坡上,原寄放大峰祖师像之武当山庙,1984年6月成为全县中最早恢复之善堂,实施善举。
   1988年12月6日(农历十月十八日),移址重建“云澳协义善堂暨云澳敬老院奠基典礼”举行,定持会长渡海来出席,与施主何中光居士皆讲了话。笔者也参加。1989年10月,定师带头捐1万港元,动员何中光居士捐7万元,还特殊批准以市佛协名义向众位佛教徒发出《缘启》,告知该堂行善性质、扩建面积、所需资金困难,恳请集腋成裘。由李毓芝老居士在市佛协大楼分发《缘启》并接收捐款,募化到20万元。又获台胞、海岛内外善人乐捐。
   1991年10月11日(农历九月初四),定持会长主持善堂中座落成暨诸佛开光庆典。越日,理事会诚聘他为永远名誉理事长。
   至1997年11月,善堂扩建全部告竣,占地2300平方米,总建3000平方米,总投资逾300万元,三进格局,雄伟壮观。善堂在筹巨资扩建同时,还多作善事,落成后更是扶贫济困,造路助学,口碑甚佳。
   定持会长还为该堂书匾“宝珞庄严”(“岁次庚午春月释定持书”)、“观音阁”“地藏阁”,撰书大峰祖师堂联“大教三乘圆悟一心了法无生超佛祖,峰头万丈壁立千仞以身作则度人师。”撰书《新建南澳云澳协义善堂碑记》(1991年立于堂之亭内)。
   定持会长应邀每逢农历七月到该堂主持“施孤”放焰口法会,又到潮阳大峰纪念区、潮安县庵埠镇太和善堂等主法。已知还有:1989年8月19日为潮安县庵埠镇太和善堂佛堂落成开光主法,同年冬为南澳县城平善堂修建竣工主法,1994年10月2日为潮阳峡山顺和善堂重建开光主法,1998年农历八月十九日为太和善堂地藏王阁落成开光主法,同年为汕头市升平区鮀浦玉井村诚德善社重建开光主法。应请撰书善堂匾如下:1991年为太和善堂书匾“沾沐天恩”;“存心善堂”及其匾背“佛光普照”、“慈航”、“觉岸”、“宝筏”、“慧灯”;1995年春书“诚德善堂”。1995年为《升平文史》善堂专辑题“诸恶莫作,众善奉行”。1995年被聘为太和善堂佛堂总顾问。
   二、出家人奉献善堂意义
   1. 实践佛陀慈悲济世的宗旨
   佛祖经书皆强调慈悲济世,留下名言“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被广大佛教徒视为宗旨。他们在佛门中,皆尽力度人苦厄,而在潮汕各乡村中举办之善堂,绝大多数是以大峰祖师为偶像,发动善信捐款献物,然后去救济贫民,产生造福社会大作用,与出家人慈悲为怀是完全一致的,故积极投入善堂这种民间慈善团体工作,甚至带头创办,亲力亲为,进一步实践了佛祖宗旨,在民众中影响广远,大受赞扬。
   2. 救活大量濒临饿死的饥民
   民国时期,民不聊生,加之日寇侵潮,国难深重,民苦雪上加霜。像“大峰再世”的莲舟法师那样,不顾艰辛,多次出境募化,甚至冒着受日寇惨杀危险而夜里偷渡出洋,向华侨们求援,终于一次次载来“和尚米”,由各地善堂布施饥民,仅在汕头救济院就拯救了濒临饿死的大批儿童,真是功德无量!释澄源、释怡峰之类僧人,在所创办的善堂,救苦救难,施医赠药,收尸埋骨,广种福田,涸鱼得苏。
   3. 倡导民俗崇善好义的风气
   出家人以善堂为场所,集善款,做善事,解民困,济众生,在社会中树立了善人的榜样,促使人心向善,以善为乐,以善为荣。乡村中经济较好的人物,见出家人虔诚奉佛行善,值得信赖,遂乐意捐出钱、粮等,让善堂去救济急切需要的挨饿贫苦人,无钱治病的凄惨者、父母双亡的孤儿,去为众修桥、造路、挖井而造福社会。每年农历七月,善堂又办施孤的盂兰胜会,结束后把大批米、粿、油布施穷人。而受恩者很感激善堂之善举,有的生活好转后报恩向善堂捐款。如此良性循环,影响广泛,使乡村中形成了崇善好义的良好风气,符合当今提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4. 慈善美德传播海外为潮人争光
   在为潮汕善堂所作奉献的慈悲法师中,民国普宁人的释运杰堪称典范。他创办觉世善堂、觉真善堂,重兴修德善堂,大慈大悲,救济贫民,又利用岐黄之术,施医赠药,治病救人,被誉为“菩萨”。新加坡华侨,对他分外崇敬,在住地设师坛以求平安,后成立同德善堂以师为偶像,香火再播延多地,甚至马来西亚、印尼等共16座善堂,大作善事,为潮人争光。此是潮汕出家人创办善堂传播海外的动人篇章,值得大歌大颂。另有华侨原潮汕人出家者,像南澳岛人释妙理那样,闻俗乡善堂善款告急,则动员华侨乐捐,多次汇款,解燃眉之急,誉传侨居地和俗乡,赤子之心众钦敬。
   总之,从古到今,出家人对潮汕善堂的奉献,是大有作为、效果显著的,而此善举的社会意义,是多方面的,具有现实性和历史性,是出家人慈悲济世的生动见证,救苦救难的仁善典型,很值得继续挖掘史料,弘扬正能量。
   □林俊聪
   摘自2019年第2期《潮商潮学》
  
  
(发表日期:2019年10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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